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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英雄 -- 賽事工程師(上)


  他們的聲音隨時可以中斷電視轉播員激情的評論,觀眾聽到無線電中冷靜與車手對話的語調,但是賽事工程師( Race Engineer )的工作絕對不僅是擔任維修區與車手間的傳聲筒。

  從戰略家到外交官,從決策者到心靈導師,這是個複雜又嚴苛的角色。 Brawn GP 車隊的Jock Clear是這個領域中最資深的其中一位,目前他擔任Rubens Barrichello的賽事工程師,從1997年引領 Jacques Villeneuve 贏得世界冠軍,到今年協助Barrichello贏得瓦倫西亞及義大利站,Clear是這一行的佼佼者,我們將透過他來了解這份職業在F1當中的重要性。

  對一般F1車迷而言,賽事工程師最為熟知出現的時機就是比賽時透過無線電與車手的對話溝通,舉凡聲調高亢地告知賽道開始飄雨,到警告車手注意輪胎狀況,提醒保持速度,或是溝通策略計劃,這些都是他們的重要職責。

  作為場邊控制區和場上賽車之間的聯繫管道,賽事工程師負責提供車手知悉所有相關資訊,包括策略、圈數時間、胎溫等等,來幫助車手了解該從哪裡下手以便有效提升速度,是否該調整引擎設定來節省燃油,告知對手即將追擊上來。同時他們也要聽取車手所提供的訊息和反應,讓團隊的工程師們進行分析,迅速的加以消化並立即作出判斷,讓車手能夠調整出更合適的狀態。

  Clear解釋:「人們最熟知的就是從電視轉播中聽到兩邊的對話,你是車手與車隊的400位員工之間聯繫的橋樑,解釋訊息是很重要的,因為車手並非工程師,你必須把技師的專業用語,翻譯成容易理解的說法讓車手知道,你就像車隊的眼睛和耳朵,要把接收到的資訊加以整合,再傳達給車手了解。」



  除了聯繫的角色,另一個重要的職責是臨場下決策。當然賽前車隊會先由兩三位首腦人物來作沙盤推演,訂出策略,技師團隊會盡量找出最好的練習、排位與比賽計劃,Clear與其他在維修區內的同僚就是負責執行這套流程,包括載油量的評估、輪胎的選擇,以及作排位賽的時間控制。

  「現在的策略是集體制定出來的,以Brawn GP為例,James Vowles是策略工程師,所以他會負責主要的方針,但是還要加入臨時賽事的意見,包括我、Rubens、Button及他的賽事工程師Andrew Shovlin。」

  「James是整場秀的設計者,但是到了比賽的時刻,一切就交給我們來操演,因此能夠與技術團隊合作無間,就可以充分反應在實際的表現上,但是坐在Pit Wall前的時候就不能只是死板板的照推演的做,一但出現非預料中的狀況,原本制定的策略很可能就得全盤推翻。」

  F1的特性就是充滿了不可預知,有時候車隊煞費苦心的擬定計劃,卻往往瞬間就不適用,例如安全車上場、陣雨來臨、或是爆胎等等意外事件,這時候不僅會打壞計劃,還必須要在有限的時間內迅速反應補救,Clear的職責就是要控制這種場面,立即給予車手協助來處理危機。

  「簡單的說,你必須當機立斷的作出決定!」Clear說:「你不會有足夠的時間來分析所有資料,只能根據當下所收到的相關資訊馬上作決定。即使只是想多等幾分鐘確定雨會不會下,但很可能就已經太遲,錯失了扭轉乾坤的最佳時機。」

  「你往往得根據少的可憐的資料就作決斷,很多人都不喜歡承擔這種壓力,如果你是純粹的科學家,本能都希望收集到越完整的資料才能作判斷,但是在F1卻不允許你這麼做,整個車隊就等你下令,即便冒著錯估的危險還是得作決策,因為束手無策往往是最糟糕的結果。」

  賽事工程師最驚人的特色之一就是在兵荒馬亂的情況作決斷,然後可以用平靜而有禮的語氣迅速通知車手。「只有時間的壓力會讓人腎上腺素激增,你會很驚訝我們能思考的時間有多短,往往都是以秒計算,通常是3到5秒以內可以獲得基本的資料,但在某些情況下,3至5秒都已經太慢了,你只能瞎子摸象的嘗試分析那些少之又少的資訊。」

  「以去年的新加坡站為例,當Piquet撞車之後隨即安全車出動,當時我們和 Red Bull 的無線電對話想必是滿檔,因為在安全車出來之前剛好我們四輛車有機會進站,最後有三輛進去,Jenson則是來不及,而Webber、Coulthard及Rubens都因此晉級了名次,像這種情況你可能連三秒的時間沒有,就必須告知車手該怎麼應付,而且為了顯得緊急,通常聲音也會變得又快又大聲。」

  在賽車界裡,速度的講求是全方位的,Clear認為有沒有膽識見機變動策略,是評估一位賽事工程師工作能力的要點。儘管這是一種不精準的科學,而且後果充滿著變數。

  「不過在缺乏完整資訊之下所做的決定,不可避免的有時候會是錯誤的,而賽事工程師的職責就是權衡整個賽季下來,至少正確的應該多過於錯誤的,當你能夠比其他人做出更快且更好的判斷,你就會是一個成功的賽事工程師。」
Sandra-2009-10-07